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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文漫画--吴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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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毛”或“咬猫”  

2014-03-11 22:09:46|  分类: 丰子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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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0日,《嘉兴日报》“桐乡新闻”刊登了王士杰的文章《“咬”出来的昵称》,文中说:“咬强羊肉面馆”,桐乡市区的一家面店,专营本地特色羊肉面,生意兴隆,远近闻名。除了其“面”脍炙人口,店门外招牌上的“咬强”两字也蛮引人注目,当地人看了会心一笑,外地人见了却颇感纳闷:“咬强”是什么意思?

  跟你说吧,“咬强”是店主人的昵称。

  这是桐乡方言特有的昵称形式,“咬”作为前缀,置于名词或人名之前构成亲昵的称呼,如“咬毛头”、“咬囡囡”、“咬狗”、“咬强”、“咬玉”、“咬萍”……

  “咬”在这里不作动词用,不是咬东西的意思。只不过昵称之“咬”与动词之“咬”在方言中的读音相同,而昵称之“咬”又没这个字,就只好借用动词之“咬”写出来。至于“咬”的读音,也不是普通话中的“yǎo”,而是近似于“奥”(ào)。

  丰子恺先生常用家乡方言著文叙事,在一封家书中就用到了“咬”。说“咬毛今天早上七点到达上海,她大概想家,只有三天休息也要回来……今晚咬毛宿在我们家,因为自己家没有趣味……”看来丰先生一定是找不到(ào)的对应文字,就只好拉个“咬”字来顶替了。

         我刚到桐乡时确实有很多话听不懂,不过时间一久,也就慢慢消化了。丰先生写文章喜用方言,方言夹杂在字里行间,读来亲切生动,既有地域特点又很有乡土气息。譬如“白相”就是普通话的“玩”,“有空来白相”意思是“有空来玩”;“值铜钿”意思是“很贵”,铜钿本身指铜质硬币,是吴语,亦泛指金钱。“这东西很值铜钿”就是说“这东西很贵,很值钱”;还有“咬”,其实就是普通话的“小”。丰子恺家书里提到的“咬毛”或“咬猫”是指丰新枚的爱人沈纶又名沈佩红,江南人称小孩为“小毛头”,“咬猫”就顺其自然,甚至一直被称呼到老。丰新枚是丰子恺的幼子,生于1938年桂林,丰子恺称他为“恩狗”。在逃难期间,丰家大人都在桌上吃饭,唯独把小新枚放在凉席上,给他拐杖和罐头盒玩,他常常发出“恩布”“恩狗”的声音,于是就得此乳名。新枚于1964年从天津大学精密仪器系毕业后,校方照顾他家庭在上海,其父又是统战对象,便分配他到上海科技大学外语进修部进修两年英语。原以为1966年毕业后可留在上海工作,谁想毕业时正逢“文革”开始,不想分到了河北省石家庄市。新枚青梅竹马的对象沈纶,当时在天津工作。为了使两人今后便于调在一处,经商议后,决定让沈纶到上海来完婚。时间是在1967年11月底的某一个凄风苦雨之夜。原想在这一天晚上好好欢聚一下,谁知丰子恺正好被揪到离家很远的虹口区去批斗了。新郎新娘几次到弄堂口去等,一直等到9点多钟,丰子恺才冒雨而归。   不过新枚、沈纶结婚后,这对苦命鸳鸯又开始了长久的两地分居生活。

        文革期间,丰先生作画被限,便常与新枚通信聊诗词慰藉,在给新枚的画中和信中他常称新枚为“恩哥”或“恩狗”。一吟老师也告诉我说:“在我弟弟去世前,我还是叫他‘恩狗’,从不叫他‘新枚’,改不了。不过就是这对猫狗去世的太早了,走在我前面,真是让人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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