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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文漫画--吴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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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丰子恺和周作人  

2014-02-19 12:56:48|  分类: 丰子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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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一吟老师赠我一本《西风*瘦马》,作者沈东子。

我和作者以前有过接触,后来疏于联系。在我印象中他是江东的儿子,江东和丰子恺有过交往。后来沈东子也一直和丰家保持着联系,算是世交了吧!他是湖州人,如今定居桂林,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写过不少小说,也获过很多奖项。

我不清楚作者取书名《西风*瘦马》的意思,或许是偏爱“古道西风瘦马”苍凉的意境,作者把这种情怀都移植到书中吧。书大致翻过。发现有两篇文章提到丰子恺。一篇是《周作人和庞德》,另一篇是《月华无边》。《月华无边》写弘一法师和《护生画集》,此内容的文章泛泛无际,多如繁星。而《周作人和庞德》中也写到丰子恺,我感觉那段文字很有意思。虽然也有不少人曾经提过,但没有作者那么直截了当。

“周作人的文字很干净,但他做人不干净,日占北平时期曾附逆任伪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周作人战后没吃多少苦头,为什么呢?才情救了他,俞平伯、沈兼士等京城15教授联名为他说情,最后草草判了10年,只关两年就出狱了。新中国成立后看鲁迅面子,也没追究他,让他为人民文学校订译稿,算是得了善终。不过才情不等于品行,此公做人不怎么厚道,居然一边品日本清酒,一边嘲讽丰子恺译《源氏物语》‘乃茶店说书’,‘根本不可用’,丰译一如其散文,一贯清新典雅,抗战时更毁家纾难,领十几口人颠肺流离于湘黔桂,为的就是不做亡国奴,假使译稿有瑕疵,指出就是,何至于出此轻慢之语?”说的也是,当时人民文学社请人译《源氏物语》,好像嫌钱稻孙速度太慢,而周作人因为政治原因无法从事此书翻译,只能校阅。钱稻孙、周作人两位算日译的专家了,既然自己无法胜任,别人做了为何又说三道四呢。

周和丰好像没有过交往,据丰先生的二儿子丰元草说丰子恺在北京开政协会期间曾拜访过周作人,但目前尚无定论。而周对丰画自1926年就已经开始指手画脚了。从俞平伯《忆》的插图说起,到《阿Q正传》插图,再到《儿童杂事诗》。发表于1926年2月19日《京报副刊》的《〈忆〉的装订》,周作人写道:“里边有丰子恺君的插画十八幅,这种插画在中国也是不常见的。我当初看见平伯所持画稿,觉得很有点竹久梦二的气味,虽然除另碎插绘外我只见过一本《梦二画集》春之卷。后来见佩弦的文章,大约是丰君《漫画集》的题词吧,显明地说出梦二的影响。日本的漫画由鸟羽僧正(《今昔物语》著者的儿子)开山,经过锹形蕙斋,耳鸟斋,发达到现在。梦二所作除去了讽刺的意味,保留着飘逸的笔致,又特别加上艳冶的情调,所以自成一路,那种大眼睛软腰支的少女恐怕至今还蛊惑住许多人心。……中国有没有这种漫画,我们外行人不能乱说,在我却未曾见到过,因此对于丰君的画不能不感到多大的兴趣了。”在《关于阿Q》一文中又提丰子恺:“阿Q近来也阔起来了,居然得到画家给他画像,不但画而且还有两幅。其一是丰子恺所画,见于《漫画阿Q正传》。其二是蒋兆和所画……丰君的画从前似出于竹久梦二,后来渐益浮滑,大抵赶得着王冶梅算是最好了,这回所见虽然不能说比《护生画集》更坏,也总不见得好。……”等到他看到丰配图的《儿童杂事诗》,他的语言更是糟糕。

周作人出狱后生活艰难,靠写稿换钱。好友陶亢德把“儿童杂事诗”七十二首推荐给《亦报》。为了吸引读者,编辑部专门请丰子恺为每首诗配上一幅漫画,从1950年2月23日开始连载,到5月6日结束,周作人因政治原因另署名“东郭生”。而丰子恺明知是“汉奸”之作,也依然不顾及个人安危从容下笔。当时,“儿童杂事诗”因丰子恺的漫画大受欢迎,报纸也因此畅销。不想周作人并不领情,1963年4月4日,他在给香港朋友鲍耀明的信中,说起此事:“来信所说东郭生的诗即是‘儿童杂事诗’。记得报上的‘切拔’,订成一册,曾以奉赠,上边有丰子恺为插画,乃系报馆的好意请其作画者。丰君的画,我向来不甚赞成,形似学竹久梦二者,但是浮滑肤浅,不懂‘滑稽’。殆所谓海派者,插画中可取者,觉得不过十分之一,但我这里没有插画本,故只能笼统地说罢了。近来该诗原稿又已为友人借去,里边的诗较好者亦不甚多,但是比起插画来,大概百分比要较好一点罢了。”

我对周作人其人不算了解,就是感觉周和丰同为散文大家,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个选择附逆,另一个则宁做流浪汉,不做亡国奴,甚至一些琐碎的事情上其二人胸襟、气度也是无法堪比的,正如沈东子书中所言:“才情不等于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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