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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文漫画--吴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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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肖像漫画的艺术魅力  

2010-02-02 08:30:15|  分类: 丰子恺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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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肖像漫画的艺术魅力 - 吴浩然 - 漫文漫画--吴浩然        在我们今天能看到的子恺漫画中,古诗新画及儿童相、社会相占的比例较大,多数作品已被读者稔熟于心,而肖像漫画数量不多,与其它题材相比可谓廖若晨星。丰子恺画肖像写实的多,例:1942年《子午山纪游册》上登载的“郑子尹遗像”等,用的是中国的线描技法,而后来所画的彩色“菲君弥月像”等,用的却是西洋水彩画技法,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些不能称之为“肖像漫画”。

“肖像漫画”又称“似颜漫画”,为集中描绘一个人颜面的艺术表现形式。是根据人物的相貌特征、性格特点以及职业、突出成就等,运用大胆夸张、变形、打破时空限制等各种手段进行创作。以写神为主,用笔特别概括、简练。“肖像漫画”早在我国二、三十年代相当流行,许多有名的政界人物,大名鼎鼎的影星,卓有成就的学者,都被人反复画过漫画肖像。在这一时期,丰子恺也加入了肖像漫画的创作队伍。

丰子恺曾为《春晖》报刊画过数十张肖像漫画,这些肖像漫画可以说是他真正创作漫画的开始。《春晖》为浙江上虞白马湖春晖中学的校刊,创刊于1922年10月31日。该报四开四版,每半月出一期。1922年秋丰子恺应其师夏丏尊之邀来此任教后,遂担当起该报的多项编辑工作,他不仅在此报刊上开始了文学创作,更是为该报题写了部分栏目名称、画了不少的题画。他早期的漫画创作也是由此开始的。1922年12月16日《春晖》上发表的《子渊先生的演讲》和《女来宾—宁波女子师范》两幅漫画,是迄今为止发现的丰子恺最早发表的漫画。而他的肖像漫画也是在那时开始散登在此报上。

《春晖》半月刊的撰稿者多是春晖中学的教师,同时很多也是国内知名的学者。在他们文章的前面,丰子恺为撰稿者画了肖像漫画,无疑增加了画面的艺术性及可读性。春晖中学的校长经亨颐早期参与政治,留学日本,后投身教育。他态度严肃,惯穿老式西装。丰子恺画此肖像用方形描绘饱满天庭,无形的三角轮廓勾画了脸庞的消瘦,一长一短的横竖线代表鼻子和嘴,更进一步刻画出了他的严谨认真。中间架着一副眼镜,代表职业特点。整齐的短发和僵硬的日式西装都尽用方形。神态和气质跃然纸上,整个画像异常生动,极其神似。

“形神兼备”“以形写神”是中国写意画的主要特点,肖像漫画更是注重人物的内心世界、人物性格的刻画。夏丏尊曾是丰子恺的老师,也是《春晖》半月刊的发起人之一。因为他的头部长的大,学生们给他起了个可爱的绰号“夏木瓜”。丰子恺曾在很多漫画中画过夏老师的漫像,矮矮胖胖的身材,敦厚可爱的相貌。但这张漫像构思精巧,最为传神。宽厚的肩膀上抗着个硕大的木瓜脑袋,两条长长的皱纹代表了他忧国忧民的印记。虽然没有画面目表情,但一大片的空白透露着谦和与亲近。丰子恺画人物往往只画鼻子和嘴,甚至只画头部的轮廓,却依然情态生动,幽默含蓄。于是便有人戏称“丰子恺画画不要脸”,而“不要脸”的目的就是省略了脸部的描写,运用中国画“意到笔不到”的艺术手法,给读者留下更大的想象空间。夏丏尊漫像正如此。另外他给朱自清、刘熏宇、匡互生、刘叔琴等人画的漫像也是不拘手法,各有特色。

他不光给别人画,自画像也画了不少。1999年京华出版社出版的《丰子恺漫画全集》中已知的丰子恺自画像就有三十余幅。

他的自画像大体应分三类:一是以肖像为主,漫画《若有所思》及《春晖》上登载的丰子恺自画像。画的都是他年轻时候的相貌。前者较注重形似,后者则注重神似。上述所说经亨颐等人的肖像漫画也属于此类。

还有以写事记人为主。漫画《日月楼中日月长》画的是父(丰子恺)、子(丰新枚)、女(丰一吟)共读图,用墨不多,但那熟悉的眼镜和胡须、阅书神态的老成持重,一吟的治学专注,新枚的年少稚气皆描写得淋漓尽致。此类画虽也是肖像漫画,但大多叙述性较强,有明确的主题。

丰子恺是抒情漫画大师,他的抒情在肖像漫画中也表达地自然舒畅。《昔年欢宴处,树高已三丈》就属于第三类,是以抒情为主。此画虽没题上作者的自画像,但了解丰子恺的人一看便知。缘缘堂曾是他生活和创作的胜地佳所,却不幸葬身在日军的炮火之中。直到1946年抗战胜利后,他才下乡来此凭吊。画中人物简练,寥寥几笔,“画意不画形”,再加上场景的渲染及题款时间的对比,不但把自己要表现的内容、情愫呈静态化展现在了一个特定空间,其中的笔墨情趣,黑白相间的强烈冲击又给读者留下了更多的宣泄的动态化表达。

在丰子恺自画像中,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应是《好花时节不闲身》,“好花时节不闲身”是唐代诗人来鹄《蚕妇》里的句子。“晓夕采桑多苦辛,好花时节不闲身。若教解爱繁华事,冻杀黄金屋里人”,本意是写蚕妇的辛劳和怨恨。而作者在此的立意与此不同。这个题材他曾画过两张,构图也极其相似,江南奇美的格窗,拂春的杨柳,翩翩起舞的飞蝶,一派大好春光,画中人物把笔沉思,手中的香烟袅袅上升,却只见其背。丰一吟在《爸爸的画》一书中写道:“这幅是画的父亲自己,他写文章总是手夹香烟的”。这幅画发表于1936年,而此时他早扬名于大江南北,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已如此多产的艺术家,还没满足于自己的学识,在好花时节也没去郊游踏春,沐浴和风,而是埋首伏案,笔耕不缀。此类抒情性的肖像漫画蕴藏着丰富的思想内涵,耐人寻味。

不管是丰子恺画别人,还是画自己。正如印度诗人泰戈尔所评:“用廖廖数笔,写出人物个性。脸上没有眼睛,我们可以看出他在看什么;没有耳朵,可以看出他在听什么,高度艺术所表现的境地,就是这样”。其实这句话恰恰概括了丰子恺肖像漫画的艺术魅力。他的肖像漫画还有很多,都值得我们去欣赏学习。今写此拙文以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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